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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6
无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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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班级里。
地理课上,雄伟的天安门在屏幕上出现。
“把那个毛泽东像取下来吧,那是个人崇拜。”小眼睛男生嚷道。
“经典!我小学时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大眼睛女生竖起大拇指,附和道。
他们的声音是如此嘈杂,让我的同桌听到了。
我的同桌,一个顽固的毛主义者,胸前戴着永不改变的毛泽东像章。每天总是仔细地把像章擦一遍,每天总是看些毛主义的违禁书籍。无论同学怎么讥笑他,他都不改变,因为对毛泽东的崇拜已经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中。
而这个时候,虔诚的毛主义者将像章取下来,慢慢地放在桌上,出神地望着,眼中闪烁。
十年后,一场侵略战争让整个国家陷入了动乱。又一个十年过去了,战争结束,我们胜利。
而这时的我却在西部的农场里和一位同学一起,实践着我们的理想。
关于那几位同学的消息,我不用去打听。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已经通过影响世界的方式影响了这闭塞的小乡村——
小眼睛男生在毕业后就到了敌国,他在自己祖国的领土上组织土匪式的劫掠,但最终被祖国人民所俘虏。战后大审判时,全世界都以极度的惊讶看着这位生于斯长于斯又毁灭斯的小眼睛男生被他曾经祖国枪决。
大眼睛女生似乎比小眼睛男生忠诚,毕业后她在祖国待了下去。按战争开始后她就立即投入了此时已经是敌军高级将领的小眼睛男生的怀抱,并亲手实现了她儿时的梦想。不过她与她的战友下场一样。她的梦想,成于战争胜利,毁于战争失败。她不理解为什么人民对那个老独裁者有着那样的敬仰之情。
我的同桌却没有那么耀眼,毕业后我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他或许上战场了,但他成为了一名普通的指战员、步兵、反坦克手、司机、工兵、飞行员还是舰长?我不清楚。
这时我了解的全部,也是我想了解的全部。因为我还有我的农场与村庄。
多么狂暴的风沙呵!你让世界在你的节拍中起舞,你搅乱懦弱者的舞步,你搅征勇拓者的身姿。你摧毁一切,又树立一切。你将那无根的野草拔出,撕碎在空中。你让深扎于地的劲草匍匐,吸取营养,迎接你的战斗!
我和那位同学在屋内望着狂风卷起的暴沙。我扶了扶衣领,似乎感到一丝寒冷。好像在和并肩战斗多时的战友,一起欣赏1991年飘落的五角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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